老林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费力眨了几下，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，顶灯惨白的光线晃得他有点刺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甜香。

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的一声炸开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胸口闷得慌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。他下意识抬手想按按胸口，却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，手腕上还连着心电监护仪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

这该死的监护仪声，听得他心头发毛。他记得，自己明明是去给老爷子上坟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发誓要让老爷子在天之灵知道自己没白活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被人抬回来了？后面发生什么了？怎么记得这么模糊？

“老王……”他下意识蹭了蹭身边，被子缝里钻出一股熟悉的汗味。他伸手摸索，摸到一团柔软，还有温热的呼吸。老王睡得正死，眉头都拧成了疙瘩，显然昨晚也受了不少罪。

老林看着老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小子也是个会演的，上坟哭得比谁都真，结果转头就去跟别的女人搞不清不楚。现在好了，搞出人命了，倒好，大家一起躺进医院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林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长腿一蹬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扶着床沿稳住身形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打了个寒颤。

“先找找烟……”他摸着口袋，空空如也。病房里紫外线灯太亮，他昨天顺手藏起来的烟现在看不着。老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答应老爷子会好好照顾老王，结果呢？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

他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凉意的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赶紧把窗户关上，但还是忍不住又推开一点缝。

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车喇叭声、人群的议论声隐约传来。老林的心提了起来，头更疼了。

“老王…”他回头看了看老王，沉声喊道，“楼下好像出事了，得去看看。”

老王迷迷糊糊地抬了抬眼皮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出…什么事了……”

老林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老王：“别睡了，楼下好像有人打架，你得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