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最后一次睁开眼，天都黑透了。

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，像极了催命符。

旁边病床的老王被吵醒了，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，露出一脸嫌弃：“吵死了，死了还能听见声音？”

老林没搭理他。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意识模糊，却想起今天早上，妹妹夏浅特意炖的汤。

后来…后来就晕过去了。再醒来，就到了这儿。

气管插管，深度昏迷。

床头柜上的东西还在。一张银行卡，一张照片，还有一小盒药。

银行卡密码是夏浅的生日。照片上，是夏浅和另一个男人。男人很高，穿黑色西装，眉眼冷得像淬了冰。

那是…什么人？

老林猛地咳嗽起来，剧烈的震动让监护仪声音骤然拔高。老王又被吵醒了，猛地坐起来，怒道：“你干嘛！要死是不是！”

“我…咳咳…好像…好像得罪…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人…”老林喘着气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老王凑近了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打量那张年轻却苍白的脸。“谁啊你？公司里那帮兔崽子？还是又去哪里惹 collection 了？”

collection？老林心头一颤。妹妹说过，公司新来的那个总，手段很狠。

照片里的男人…该不会就是…

正想着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护士走了进来。“醒了？”

“是…护士姐姐…”老林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随即想起什么，眼神黯淡下去，“我…我马上要死了，对不对？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：“胡说什么呢，好好休息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她俯身查看监护仪，又拿出笔和本子记录着什么。老林看着她 белоснежная 手指翻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总觉得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
隔壁病房传来争吵声，老王的声音格外大：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！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！”

“我…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冷静，却带着一股子冷硬，“我妹妹不可能因为你这种…"后面的话被老王打断。

老林的心沉了下去。

自己…是不是真的要这样死掉了？

突然，他想起夏浅。想起她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，想起她炖的汤…好像…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