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药香巷口还亮着灯。

风千语蹲在门口小卖部，啃着冰棍研究药方，旁边老板娘正数着明天要摆的菜。她左边摆着五毒散，右边搁着断龙草，墨绿色的字迹在台灯下有些刺眼。

“傻丫头，玩什么呢？”

老板娘凑过来，隔着玻璃看风千语手里的本子。

“看不懂。”风千语舔舔嘴唇，“老板娘，你这儿有卖夜行鼠吗？想法子弄点银叶草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老板娘叹气，“又在想什么歪门邪道的事儿。要不是看你平时乖巧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把一包还没开封的伤药塞过去，“这点压惊， Matching next day's robbery plan? idiot.”

风千语嘿嘿笑，揣着伤药跑出小卖部。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，她蹦蹦跳跳往回走。

药铺在巷尾，掌柜的睡得沉。她蹑手蹑脚翻墙头，月光刚擦过墙头，就被树影绊了个趔趄。踉跄着往前了三步，后腰突然一凉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头，发现钱袋被人拽走了一角。

“喂！”

风千语扭头时，撞进一双裤腿。仰头一看，是个蹲在墙根抽烟的小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洗得发白的布老虎纹身。

“这是我钱袋！”风千语掏出半截钱袋，“你偷东西？”

“小爷我缺根草，”嘴叼的烟指指旁边破瓦罐，“论偷东西，你得拜我为师。”

风千语愣住。瓦罐里堆着些晒干的草根，旁边还躺着半截干枯人参，用草绳捆着。

“你骗人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小子掐灭烟头，往巷口溜达，“不过你要是信，说不定能找到祖传的‘浪子回头丹’。”

风千语摸摸下巴。 sudden master？还是临时收徒？这都什么年月了，还玩这么中二的梗。

“喂！你还有没有脑子！”风千语追上去，差点被自己绊倒，“浪子回头丹？你爹是你爹，我是我娘生的……”

追着追着，两人拐进死胡同。小子突然调转方向，撞开风千语。

“嗨！”他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碎银，从怀中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“这有几两银子，还有本丹方你要不要？”

风千语瞪大眼睛。合着之前那只手不是偷她的，是抢她的？摔墙头摔出个捡银子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