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雄才大略

茶杯“叩”地一声轻响，秦王朱桢缓缓放下，指节关节咔咔作响。尚书李景春在他对面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阴暗的角落。

“秦王殿下此言差矣。”李景春干笑两声，拿起茶壶，替自己续上热茶，热气氤氲间，掩盖了他细微的颤抖，“凉州练兵，不过是朝廷授意，为应对西北边疆不测，区区操练，何来谋反之说？”

朱桢嗤笑一声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汤苦涩，恰如他此刻心情。“朝廷授意？”他放下茶杯，指尖轻叩桌面，发出急促的声响。“若真是授意，何需如此保密？上月派去探查的暗卫，回报称凉州练兵阵法诡异，兵士皆着黑衣，白日如鬼，黑夜似魅，绝非寻常操练。”

李景春心中一紧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他放下茶壶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，带着几分神秘：“秦王殿下可知，凉州兵将中，有何等人物？”

朱桢挑眉：“何等人物？莫非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李景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声音洪亮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：“正是！此番操练，非比寻常！其中多有不肖之徒，皆心怀鬼胎，欲借兵变之名，谋取皇位！”

朱桢闻言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李景春，你这是在诬陷我！”

“嘿嘿，秦王殿下何以如此激动？”李景春阴恻恻地一笑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方，声音模糊不清，“凉州兵变，非一日之寒，其中牵连甚广，若不及时制止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
朱桢握紧拳头，指甲深陷掌心。他明白，李景春此番所言，并非毫无根据。凉州之地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，李景春此举，恐怕真的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“好！既然你如此说，本王便亲自前往凉州，一探究竟！”朱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声音铿锵有力，“若真有谋逆之人，本王必将其就地正法！”

李景春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他原本以为，朱桢会信他，然而此刻，他却选择亲自前往凉州。他知道，这样一来，他再无反悔的机会。

“秦王殿下，此事非同小可，还请三思！”李景春声音急促，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