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，”秦王朱桢冷哼一声，又灌了一大口茶，“李景春那边动静挺大啊，凉州练兵练得这么邪乎，莫非真要谋反？”他放下茶杯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尚书您是知道的，凉州那地方，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，如今李景春如此做，摆明了是跟朝廷过不去。”

李景春哈哈一笑，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精光：“三皇子此言差矣。李景春不过是尽忠职守，整顿边防，防备外敌，何来谋反之说？我朝与番狗盘踞的北鞑交战多年，边关烽火从未断绝，如今圣上励精图治，正是需要枕戈待旦、稳固边疆的时候。”

“尽忠职守？”朱桢嗤笑一声，“李景春在凉州经营多年，结交了不少将门世家，如今拥兵十万，手握重镇，谁敢保证他不是打着镇守边疆的旗号，暗地里培植私兵，养寇自重？”他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皇兄，您忘了前朝的教训了？镇守边关的藩王，哪个不是手握兵权，权力过大，尾大不掉？如今圣上虽然圣明，但终究涉世未深，朝中那些老狐狸，又岂会放过这等大好的机会。”

李景春闻言，脸色微变，随即又笑道：“三皇子此言差矣，李景春何敢如此？我朝律法森严，兵权皆归朝廷统领，我又岂敢僭越？再说，我李景春对圣上忠心耿耿，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？”

“哼，忠心耿耿？”朱桢冷笑道，“你的忠心，难道不是先皇所赐？如今先皇驾崩，圣上继位，你若真心效忠，就该将兵权上缴，听候朝廷调遣，为何还要在凉州弄这么大的动静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景春一时语塞，脸色涨得通红。

那坐在一旁，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监，终于开口了。“皇兄，三皇子，你们都说得有道理。李尚书掌管兵权多年，素来刚直，如今又镇守边关，难免引人猜忌。可凉州地处偏远，朝廷远水难救近火，若是北鞑趁机来犯，李尚书手握兵权，倒也能抵挡一阵子。”

老太监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只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李景春，又看了看眼中闪烁着野心火焰的朱桢，“皇帝陛下尚且年轻，朝中那些老臣，又岂会愿意看到兵权旁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