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攥着娘的手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屋外，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沙尘，呜呜地撞着破旧的窗棂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昏暗的光线下，李秀雅娘一脸愁苦，叹了口气：“儿啊，不是娘不狠心，实在是……再留下去，怕是连根草都剩下。”

小雅的爹坐在角落里，个头不高，背有些佝偻，手里不停地摩挲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。那是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，据说能保平安，可现在看来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小雅偷偷瞄了一眼爹，男人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整个人像棵被风刮枯了的树。

“爹，我们真的……要离开这里吗？”小雅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小了许多，几乎要被风吹进沙尘里。

李秀雅娘摇摇头，眼角的红痕在灯光下更显明显：“儿啊，娘不怪你，要怪就怪这老天不睁眼。再不走，等官府的人来了，连咱们这点东西都保不住。”

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官府？她不知道官府是什么，但听爹娘的语气，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。她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小小的手因为常年劳作，已经有些粗糙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她突然想起空间里种的小葱，嫩绿嫩绿的，让人看着就欢喜。

“娘，”小雅突然开口，“我们……可以走别的路吗？”

李秀雅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儿啊，咱们现在能走的路，就只有两条。一条是跟着官府走，另一条……就是自寻死路。”

小雅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。她知道娘说的是实话，可她就是不甘心。她想起空间里的小葱，想起那里面的泉水，想起那些能变出钱的果子。如果她能带着空间走，是不是就能？
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小雅开始不停地琢磨，怎么才能带着空间走？空间既然是个秘密，那她不能让别人发现。可是，逃荒的路上，风餐露宿，空间能不能保住？

就在这时，小雅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跑进屋里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，里面是全家的积蓄，不多，只有几十两银子，但那是他们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了。小雅打开木箱，手指飞快地翻动，最后停在一串铜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