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言清卉把离婚证又从严苛的指缝间拿出来，对着车窗映出的光仔细看了看。红色的字迹格外刺眼，鲜得像一个血口的印记，烙在她心口上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瞥了一眼，是江以琛的。

言清卉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回包里。这男人，离了婚还总想着她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她弯腰系好鞋带，准备下车。车子刚停稳，车门就被另一只手拉开。

“雨太大，我送你。”江以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贯的冷漠。

言清卉挑眉，没动。江以琛叹了口气，弯腰半蹲下来，直接把伞塞到她手里，另一只手半撑着她的背，“上来吧，我送你。”

言清卉看着他眼角眉梢间的无奈，心头莫名一软。她爬上车，江以琛帮她关上车门，自己也坐进来，调整好驾驶座的位置。

“去哪里？”江以琛问。

“家。”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里，车内只有雨声和江以琛低沉的声音。言清卉望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离婚后的生活，她还没想好怎么过，却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，像影子一样缠着她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江以琛熄了火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雨大，保重。”言清卉说着，伸手想摸他的衣服，却在半空中顿住。

江以琛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“言清卉，我对你，到底是什么样的？”

言清卉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她想过，但没想好怎么回答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说：“江总，我们之间，不就各走各的路吗？”

江以琛没再说话，转身下车，走到她的车边，替她拉开车门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藏着情绪，“明天公司见。”

言清卉点点头，看着他走进雨幕中，消失不见。她发动车子，慢慢驶向家的方向。

回到家，言清卉先去洗澡。水温很高，她泡在浴缸里，感觉浑身都在发烫。她想起江以琛的眼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，没想到还是会被他牵动情绪。

洗完澡，言清卉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拿出手机，翻看和江以琛的聊天记录。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聊天的？她记不清了。只记得离婚后，她心情不好，就通过朋友把他微信加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