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言清卉把离婚证又从严苛的指缝间拿出来，对着车窗映出的光仔细看了看。红色的字迹格外刺眼，鲜得像一个血口的印记，烙在她心口上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瞥了一眼，是江以琛的。她没接，屏幕上显示“在忙，晚点回你。”

江以琛，她老公。

这个认知让她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。他们结婚不到三天，她回来找他，他对着别的女人说着柔情似水的话，转头就开了个家庭会议，问她同不同意离婚。她点头，没问原因，甚至没问那女人是谁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可比起心里的堵，这点重量又算什么。

雨停了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言清卉打开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。她发动车，导航一路往前带，最终停在一栋豪华小区外。

“到了。”她道，推门下车。

门口保安敬了个礼，旁边一辆司机已开门下车，恭敬地打开后备箱。

“小言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递给她一个保温袋。

言清卉接过来，打开看了看，里面是热牛奶和面包。她知道，这是江以琛的意思。离婚了，房子房子，孩子孩子，他一样没少，就是连个像样点的早餐都没给她留。

车子开走，偌大的小区安静得吓人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言清卉抬头看了看前方，那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，白得耀眼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门铃。很快，门开了，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小言小姐？”

言清卉点点头，走进去。里面果然富丽堂皇，佣人引着她穿过好几个大厅，最终来到一个装修极简的客厅。

“江先生在等你。”佣人退下。

客厅里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。她走了过去，轻轻坐到他身边。

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言清卉没说话，伸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和面包。

“吃吧。”他没转头，声音依旧平淡。

言清卉咬了一口面包，口感松软，是那种上等的进口面包。她没多想，默默吃着。这房子，这早餐，这男人，全都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