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沉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沉了。洛云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普通人被这样盯着早该不自在，偏偏他这眼神，像是什么都能洞穿，让她只想把脸埋进地里。

“我让你别跟着，你没听见？”她提高声音，又踢了一颗碎石，这次是故意用力，碎石滚出去“啪嗒”一声。

“没听见。”楚星沉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需要我护送？”

“谁稀罕你的护送！”洛云眠叉着腰，感觉浑身都被他搞得紧绷，“我就是不想跟你走！任务我自己能搞定！”

“任务指南里没有写，‘对抗队友’这一项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还是说，洛小姐觉得，这个任务有任何变化的可能性？”

洛云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这任务确实是变态，两人明里暗里斗，目标是同一个目标，但谁先到谁就算赢，过程中还能互相妨碍。他们被强制绑定，连退出都不允许，简直是地狱模式。

她咬着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真要撕破脸硬碰硬，她未必怕他，可这样斗下去，没什么意义。目标是他们的，干嘛非要这样你死我活？她偷偷瞟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
“喂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在想别的？”

楚星沉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没回答。洛云眠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意思？难道他察觉到她最近总想找他合作了？

“我说真的。”她鼓起勇气又问，“上次你救我的时候，你是不是……觉得我挺烦人的？”

空气僵住了。洛云眠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讨没趣，谁会跟这种冰块脸瞎聊心里话？可话到嘴边，又拉不回来。

楚星沉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幽幽地道：“你的动作太粗暴，会伤到到自己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受伤会耽误任务。”

“……”洛云眠彻底无语。他这算什么回答？是嫌弃她笨手笨脚吗？可当时明明是他被暗器伤了……

“所以，”她不死心追问，“你刚才为什么……站在那里？”

“看到你不小心差点踩到陷阱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洛云眠看着他，他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冷了，透着一丝……紧张？不对吧，他这人据说杀伐果断，什么时候会紧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