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林薇眼皮跳了跳，手指却懒得去点。提示音断断续续，像有人在她耳边嗡嗡叫，烦得她心头发慌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缩在沙发角落里，背对着门。

客厅里的灯还亮着，但林薇看不清窗外，也看不清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水。王伟的消息她没回，刘洋的消息她也没回。有几个朋友发来问好的，她勾着嘴角笑了一下，随手删了。

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。没人知道她觉得这个世界都灰蒙蒙的，连空气都是咸的。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离婚、失业，现在连朋友都懒得联系了。她妈昨天又打电话来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，可她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着，最后把电话挂了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林薇用指甲掐了掐掌心，有点疼。她想起王伟当初说，她就是太犟了。她梗着脖子不认错，非要争个输赢。结果呢？什么都输了。刘洋说他累了，想好好过日子，她却死死抓着过去不放。她觉得自己像块石头，谁也拿她没办法，可偏偏她又放不下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她看清楚了，是刘洋的名字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刘洋的文字很简单，就两个字：“吃饭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他这是捡到一块橡皮了？非要擦掉自己写下的痕迹？她想起他之前发来过很多消息，很多张照片，最后一条是分手。她当时点开了，却没点删除，任由他躺在那里，像个笑话。

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磕出个红印。林薇蹲下来捡起来，手指摩挲着那个红印，心里一片冰凉。她都没怎么吃饭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可就没胃口。以前她和刘洋总是凑在一桌吃饭，他会给她夹菜，她嘴刁，他总是迁就她。现在想想，那些回忆像针一样扎人。

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重重放在桌上。房间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传来模糊的汽车声。林薇闭上眼睛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她想哭，却哭不出来。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她知道刘洋可能后悔了，毕竟他们当初是真心相爱过的。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薇了。她变了，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