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了戳屏幕，提示音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她没看是谁发来的消息，也不知道是哪个朋友，哪个同事，甚至可能只是哪个陌生人。她觉得现在谁的消息都不重要了。陈宇峰那个混蛋走了，像带走她全部的生活一样，把剩下的东西都撕得粉碎，扔在地上让她捡。

地上的咖啡渍已经干了，变成深色的污渍，像是她现在的心情。她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是火辣辣地疼，像是有把火烧在里面，不，那不是火，那是被烧损的疼。

“林薇，在忙吗？”信息跳出来的名字，她眼皮跳了跳。张伟，隔壁部门的，平时和气得很，但林薇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。是同情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我不忙，然后删掉，但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，像是要把这条信息看穿，看透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。是告诉张伟她被陈宇峰弄惨了？还是说自己现在很好？谎言太累了，她现在连力气都没有去骗任何人。

“在吗？”张伟又发来一条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打出几个字：“在。”

然后她盯着这两个字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在，在什么？在地狱里爬，还是在地狱里躺？她不知道。

过了一会儿，张伟的消息又来了：“下班了吗？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馆，你要不要去坐坐？”

林薇盯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涌起一股冲动。她想去，真的想去，去找个地方，蜷缩起来，像现在这样，什么都不用想。可是……她怎么能去找别人呢？她觉得被人看见现在这样，就像被人看见她赤裸裸的伤口，会被戳得更加厉害。

她想回复，说不用了，我很忙，我很累。但她的手指悬在空中，却怎么也按不下。

最后，她还是点开了删除键。

“我再想想。”她打出这几个字，像是给自己一个台阶。

然后她把手机丢在一边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她就这么躺着，像一具尸体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响，她在想，陈宇峰那个混蛋，他走了，是不是就没事了？不，不会的。他知道她在这里，他一定会回来的。他会来道歉，会来求她原谅，就像以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