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沙发角落，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地上的咖啡渍像张狰狞的嘴，瓦解她残存的力气。陈宇峰走的时候，故意把门拍得震天响，生怕她没听见似的。这畜生，是生怕她死了他不赎罪？

手机屏幕亮了，提示音响起。她摸索着去够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是闺蜜周蒙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你还好吗？我下午来陪你。”

林薇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周蒙要是来了，第一句准是“又挨打了？下次别傻了”。她想起前几天周蒙发来的那段录音，里头的醋味林薇闻得真真切切。可周蒙不知道，她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
窗外的雨突然大起来，砸在玻璃上像无数把小刀。她想起陈宇峰早上说的那句“今晚我回来吃药”，那药瓶在客厅茶几上，他走的时候倒忘了拿。林薇掀开被子，踮着脚要去够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
客厅的灯坏了，她摸索着进了厨房。翻箱倒柜找了半天，摸到一盒阿司匹林。药瓶上用红笔画了个圈，那是上周陈宇峰胃疼时她给他备的药。她倒了两片，水也找不着，就着昨晚剩下的啤酒吞了下去。

药片在胃里滚得生疼，但那种晕眩感上来的时候，她忽然觉得活着真好。陈宇峰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，从大学到订婚，每帧画面都那么清晰。她想起他第一次吻她时，指尖冰凉得像块冰。

“林薇！”一声怒吼把她惊醒。周蒙举着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医药箱。雨水顺着她头发往下淌，眼睛红得像是要掉出眼泪来。

“你都……”周蒙捂着嘴，话没说完。林薇扯起嘴角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：“他终于来了。”

周蒙一把将她拉起来，门铃成了一种折磨。开门的是陈宇峰，他西装上还带着雨渍，红领带歪了半边。他看林薇的眼神晦暗不明，倒像是在看个陌生人。

林薇没动，就那样站在门口，任凭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。周蒙把药箱塞给她，拉着她往外走。门口的鞋柜上，陈宇峰的皮鞋在暮色里亮得刺眼。

“薇薇，走吧。”周蒙不由分说地拽着她。林薇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突然发现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，腰都有些弯了。

出租车里，周蒙自顾自地讲起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