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给我听清楚！”沈墨言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他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，背对着她，像一座孤零零的山。周围人来人往，却衬得他们之间的空气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男人刚才的话，像一把钝刀，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他说他们之间已经结束，他说他不会再回头，他说希望她能彻底消失。

消失。
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晚的眼睛。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？是这些伤，这些话，一点点磨没了她的骨头？她想起自己刚认识沈墨言的时候，她以为只要有足够的爱，足够的眼泪，他就不会离开她。

林晚想起他们曾经的样子。初见的时候，沈墨言是全校最耀眼的存在，而她只是默默无闻的林晚。可他偏偏注意到了她，注意到了她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不甘和倔强。他用他惯有的温柔，一点点瓦解她的心防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是她的全世界，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。

“沈墨言，你真的这么狠心？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是夜色里的虫鸣，弱小又无助。她看着他冰冷的背影，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，喘不过气。

男人的脚步顿住，但没有转过身。他像是习惯了她的依赖，习惯了她的眼泪，所以这一次，连一点点情绪都没有。“林晚，收起你那套撒娇的把戏。我给你的机会，你不珍惜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机会？她什么时候珍惜过机会？她只是想抓住他，哪怕只有一丝可能。可沈墨言，他永远不懂，有些人一旦失去了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她想起他们曾经那么甜蜜，他会对着她的眼睛说“我爱你”，他会用他的手抚摸她的头发，他会为她做一些她从未想象过的事情。

林晚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，午夜的城市霓虹闪烁，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黑。手机响起，是她最好的朋友打来的。
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刚才沈墨言的电话我听见了，他……”朋友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忧。

她打断她：“我没事，你不用管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走在空旷的街道上。冷风吹过，她抱紧自己，像只害怕被遗弃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