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。天彻底黑了，窗帘没拉严，外面路灯的光晕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上投下一小块发光的斑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是他刚弄好的一个战术讲义，键盘上的灯还亮着。他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。

这都几点了，还在这儿熬。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屋里一股子键盘油和泡面味混在一起，熟悉得让他想吐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严实，外面城市的霓虹灯一下子涌了进来，五光十色，挺晃眼。

就在他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是连部那帮老哥的号码。林默接起来，没好气地“喂”。

“林指导，出点子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声音，他负责装备和后勤，平时就喜欢沾点光。

林默皱眉：“啥事？又哪个装备炸了？”

“不是装备的事。”老王的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是训练的事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训练考核快了吧？他这连还真是……啥时候都得给他惹事儿。他问：“说。”

“你那套‘打地鼠’式战术，现在全连都炸锅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哭腔，“连长都发火了，说你在糊弄人，连指导员都在旁边，脸色也不好看。”

林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打地鼠式战术？他那是根据野狼连的特点，搞的快速反应小队协同战术，外号就叫打地鼠，怎么就被理解成糊弄了？他越想越气，拿起桌上的战术讲义，翻到那部分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结合了理论和他们连的装备情况，有根有据。

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就是啊，指导员也没辙。”老王的声音充满了委屈，“政治处张主任亲自来了，对着连长一顿喷，说你那训练都是瞎搞，怕是要出问题。”

林默草草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有点乱。这都啥事儿啊？他精心设计的训练计划，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，怎么就成瞎搞了？他放下碗筷，走到阳台，点上一支烟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“你说，张主任是懂行的吗？”林默自言自语。

“这谁说得准啊……”老王在那头犹豫了一下，“反正现在是群情激愤，都说你把训练当成了游戏，不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