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。天彻底黑了，窗帘没拉严，外面路灯的光晕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上投下一小块发光的斑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是他刚弄好的一个战术讲义，键盘上的灯还亮着。他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。这活儿是挺好，不用操心那些有的没的，可……总觉得缺点什么。代管那个破烂野战连，连长当甩手掌柜，底下士兵们一天到晚不知道在琢磨啥，就是不想干活。林默看着桌上那份写了一半的讲义，又叹了口气。这些天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那帮兵痞身上了，熬夜编计划，跑断腿组织训练，好不容易把连队那点精气神给扭过来了。现在啊，居然要拉他去考核？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老保安王大爷迷迷糊糊的哈欠声。

“林教员，这么晚了……还有事吗？”王大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精神不济。

“没事没事，刚弄完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起身去开门。

“哦，哦。”王大爷一边摸索着钥匙，一边往门口走，“连长那边……下午说晚上找你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连长张猛？他下午开会时好像并没提啥，难道是……考核的事？他皱了皱眉。

“他说……六点来找我。”王大爷开了门，探出头看了看外面，“林教员，这都啥事儿啊，大晚上的……”
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林默不由得提高了点声音，“你跟他说，我这边还有点事，七点吧。”

“得嘞！”王大爷应了一声，关上门，又赶紧打了个哈欠，“年轻人，别太拼了啊，身体要紧。”

林默站在门口，望着王大爷蹒跚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真是没办法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不就是想让他露个脸吗？

回到办公室，林默坐回椅子上，却有点坐不住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那帮兵痞的相册——全是迷彩服照，照片大多拍得有点随意，有的在抽烟，有的在打球，就那几个眼神，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。

“喂，都怎么了？”林默自言自语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

“林教员。”一个有点懒洋洋的声音。

林默打开门，看到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站在门口，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，身材壮实的年轻士兵，正是连里调皮捣蛋出了名的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