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盯着那红马甲看了几眼，把拳头捏得咯咯响。晦气是真晦气，但晦气的人是他顾衍，不代表他要迁怒于一只鸽子或者一个喂鸽子的人。

他迈步上前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晓正拿着小勺子跟几只鸽子说话，那副悠闲样，跟刚才站对立面的顾衍判若两人。

“林晓。”顾衍声音冷得像冰。

林晓手一抖，小勺子差点掉地上。她眼珠转了转，噘着嘴，不情不愿地抬起头：“顾大少爷，您怎么来了？该不会是错过我那碗独供的酸辣粉了吧？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往后缩了缩。

顾衍没理会酸辣粉的事，目光落在她手边那红马甲上。啧，字体还挺大。“那个，logo是不是印错了？这不是‘顾氏集团’，这是‘顾氏餐饮’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不是？她还真没注意。这面馆开得紧挨着顾氏大厦，隔三步远都能瞅见那logo。刚才光顾着逗鸽子了，真是的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哦，是呀，不好意思啊，我的错……”

顾衍挑眉，绕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就这？”他伸出手，想直接把马甲摘下来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甩开他的手：“别动！我自己摘！”她踮起脚尖，试图够到马甲边缘。

“够不着？”顾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他微微俯身，几步就到了她面前，伸手直接把马甲拎了下来，顺手还帮她把得扣解开。

林晓：“！”她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小板凳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低头看见顾衍正拿着那红马甲，掂了掂，又看向她自己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！”林晓梗着脖子瞪他，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瞟他。这男人……怎么比她还难缠？明明就是一只鸽子，至于吗？

“没事就好。”顾衍把红马甲塞回她手里，语气依旧是淡淡的，“愣着干什么？关门营业了。”

林晓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欸！马上，马上！”她赶紧把马甲塞进柜子深处，生怕被顾衍看见。

顾衍又看了她一眼，才转身离开。林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长长松了口气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
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？就为一只鸽子，大不了给她赔个新的，至于为难她吗？她越想越气，找了个借口，匆匆忙忙开了门，开始收拾打烊。

لي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