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站在林晓那家小面馆门口，仰头看着红漆剥落的门面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今天本来心情不错，刚谈成一个大单子，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门口喂鸽子，偏偏那刺眼的红马甲上，印着他最讨厌的那家“顾氏集团”的logo。

“真是……晦气。”顾衍自言自语，脚步顿了下。他不是没想过林晓这马路脸皮，当初在公司楼下看见她为了几块钱跟菜贩子吵得脸红脖子粗，差点把个老奶奶的青菜薅秃了。可偏偏这家伙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赖上了他。

手机在那儿嘀嘀嘀响，是林晓的消息。他扫了一眼，果然又欠他钱的警告，后面还加了个狗头表情。顾衍嘴角扯了扯，这种挑衅似的挑衅，他居然有点没脾气。

“欠钱是吧？”他想起之前那笔过气的小赞助，林晓为了一口饭差点把他车窗砸了，最后还是妥协还了他。真是够折腾的。

他推门进来，店里人不多。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酱油香和面香气。林晓正光着脚在灶台边剁馅，看见他，眼睛瞟瞟的，没起身没精打采的。

“哟，顾大少爷，来蹭饭啊？”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，和弦音一响，顾衍熟悉的那个赞助商老头的声音在里面嚷嚷：“顾衍，钱到底什么时候还？再不还钱，我们就法庭上见！”

顾衍脸色瞬间黑了。旁边几个客人也偷偷瞄他，看他脸色铁青，也不敢多言。
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外面走。

林晓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系鞋带。那男人怕是又嫌弃她店小破，还老赖她钱。哼，不还就 不还，谁怕谁。

“哎哎哎！”顾衍突然在门口停下，转过身，手里捏着个快递盒子，“送你的。”

林晓懒懒抬起头：“送我？我地址没告诉你啊。”

顾衍走近两步，把盒子往她面前一放：“我瞎编的，看你可怜。”

林晓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个保温杯，里面是热豆浆，杯套还用红绳缠了圈。她愣了下，拉开拉链灌了一口，是真热的。

“你小子行啊，还知道送这个。”她摸了摸手感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上次你不就嚷嚷着要喝甜豆浆，还说怕胖？”

顾衍脸上微红，“怕胖你侬知道了？我那是怕甜到我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