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摸着下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，嘴角咧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。顾衍，还真有脸来她店里。

“妈的，欠我的钱，别忘了还。”她把手机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瘟不火的劲儿。桌子上摆着几碟凉菜，还有一壶刚烧开的花茶，香气混着油烟味，在清晨的阳光里氤氲开。

她开的店，就在城东老街上，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。店面不大，一张老式八仙桌，四把竹椅。林晓一个人忙活，老板娘兼服务员。生意谈不上多好，但也勉强维持。前阵子，因为资金的周转问题，她找顾衍借了五万块钱，说是周转一下，过阵子就还。

这五万块，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。她把家里值钱的首饰都拿去当了，还是差了一大截。心里憋屈，脸上就带着火气。

门“砰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很高，站那儿就占了个半边天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深邃，却又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劲儿。

顾衍，顾家的大少爷。在咱们市井里说，那就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谁不知道顾家，从老城区发家，现在开了好几家连锁公司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他来林晓店里，林晓心里清楚，肯定是为了那五万块。她不意外，但也不想给他好脸色看。

“坐。”林晓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桌子上的碗筷。她故意把碗筷碰得叮当响，想让他知难而退。

顾衍定定地看着她，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走到桌边，摘下眼镜，放在桌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林晓的对面。

“林晓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“那五万块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林晓停下手中的活，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顾衍，你来的正好。欠你的钱，我今天就把尾款给你凑齐。不是我要脸，是人家放贷的催得紧，我这小本生意，周转不过来。”

顾衍浴着阳光，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他拿起桌上的茶壶，倒了一杯水，抿了一口，才道：“我没催，我是来问问。”

林晓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顾大少爷怎么敢说没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