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的目光死死盯着殿外，像是要把那片越来越暗的天色刻进眼里。牛大山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，两个内侍端上了热腾腾的参茶和几块烤得焦黄的牛肉干。

"陛下，吃点东西，补补。"牛大山把茶杯推过去，自己抓起一块牛肉干就啃起来，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
崇祯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，上面刻的龙纹都被他磨得光滑发亮。牛大山 újān 嘴里嚼着东西，声音听起来很随意："这天儿，看着就邪性。前儿个李自成刚打走，今儿又起这么大的风。陛下，您说咱们大明朝这是要遭什么劫啊？"

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，看着崇祯的反应。这哥们儿虽然快撑不住了，脑子还是灵光。崇祯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牛爱卿，你说什么？大局已定，还能有啥劫数？不过是天要灭我大明罢了。"

牛大山筷子一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："陛下这话可不对。自古国家将亡，必有妖孽。可咱们大明朝……"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指了指崇祯手里的匕首，"这刀还插在匣子里呢。"

崇祯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牛大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"您别紧张，我不是来给陛下送终的。我是来给您当……呃，给大明朝当个掌柜的。"

崇祯笑了，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响："掌柜的？朝中还有你这号人物？"

牛大山把烤好的牛肉往崇祯面前一放："知道您现在觉得天塌了，可这摊子也不能就这么散了啊。陛下，您就当是……呃，当我是您的一个远房侄子，懂点治世之道。"

崇祯沉默了，手指在匕首上摩挲。殿外的风声越来越紧，像有人在外面擂鼓。牛大山放下心来，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"陛下，您这杯子都凉了。走，出去站站，透透气。"

他没等多回答，就弯腰架起崇祯的胳膊。崇祯挣扎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跟着他出了内殿。宫殿外，一群小太监已经跪在地上，看到崇祯出来都惊慌失措。

牛大山指着他们："行了，都起来吧。陛下累了，需要歇歇。"他拍了拍身边的侍卫，"去，扶陛下回乾清宫，就说老奴病重，得请陛下过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