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没说话，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。牛大山心里咯噔，知道这疙瘩绷不住了。他往前又挪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吓人：“陛下，您瞅瞅这天色。” 崇祯抬眼，外面乌云瞅着就沉。牛大山故意顿了一下：“天要下雨，狗要遭殃。您再这么干，可真就雨都淋不着了，风干了。” 崇祯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放屁！朕这是在考虑朝政大事！” “嗨，嗨，您这考虑得……小民斗胆说句嘴，您这一考虑，下面的人可怎么活？”牛大山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您再这么干，京城的阿飞也得跟着您一起上吊啊，您想清楚。” 崇祯猛地一拍御案，把刀震得叮当响。“放肆！”他瞪着牛大山，眼神里全是恨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朕的天下，轮得到你来嚼舌根？” 牛大山咧嘴一笑，不怕他：“小民也就是个种地的。您要是真觉得碍眼，现在就给我滚蛋，小民立马就走。您要是觉得……有点意思，小民跟您走两步路，还不行吗？” 崇祯沉吟了，他看着牛大山，这人胆子是真大，大得不像话。他这么一想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这小子，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说话这么冲？ “朕给你个机会，”崇祯突然转了话头，“你有什么能帮朕的？” 牛大山心里乐开了花，这孙子，终于松口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小民……小民觉得，陛下最近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急了？” 崇祯眉头一挑：“哦？怎么讲？” 牛大山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民觉得，您这逆贼（指李自成）看着是闹得凶，可他真能成事儿？万一……万一他是个菜鸡，您这一冲动，把老底都给掀了，那不是更麻烦？” 崇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牛大山继续说道：“现在这世道，谁也看不懂。您这一上吊，就算没逆贼，还有别的。您再这么干，祖宗十八代英灵都得跟着您遭殃啊！” 崇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看着牛大山，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邪门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 牛大山看崇祯没反应，心里又有点急。他见崇祯脸色不对，赶紧又改了口：“陛下，小民不是让您上吊。小民是想说，您这心态得稳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