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嘴硬，手上的刀可没软。牛大山瞅瞅那刀锋，又瞅瞅自己这身破烂，脸上肌肉抽动两下，直接把“小子”俩字咽回肚里。

“奴才……不是，小民见过陛下。”牛大山先给个低头，虽然他连宫里是啥样都两眼一抹黑，但听旁人提过崇祯玉树临风，怎么现在像个江湖跑堂的？

崇祯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念叨：“外面的局势……唉，没个能办成事的人。一个个都是饭桶！”

牛大山竖起耳朵。外面局势？他懂个屁啊！闭着眼都能知道是水深火热，但他得装懂。赶紧搭话：“陛下说的是。小民虽不才，但也听过些风声，知道李自成那厮不得人心，逼得百姓……呃，确确实实是不得安宁。”

崇祯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住牛大山：“哦？你从哪儿听说的？京城里的人，谁敢在朕面前提李自成？”

牛大山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这可不是他该趟的浑水。但既然已经开口，总不能现在就撤吧？他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点愁容：“回陛下，小民昨日……呃，前日，在街上偶然听到几个老丈在抱怨，说官府税赋太重，加上天灾，家里没吃的，逼得……逼得不像话啊。”

崇祯脸色更沉了，重重把刀往案上一砸，发出“哐当”巨响。烛火跳动了一下，照得他那张脸阴晴不定。

“税赋重？天灾？哼，全是一些没良心的嚼舌根！办成事的人，一个都找不着！”崇祯声音低吼，看着牛大山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，“给你脸了是吧？你想怎么死？”

牛大山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缩了缩：“奴才……小民不敢！小民就是想……就是想在陛下面前进言！外面不得安宁，陛下圣明，定有良策！”

“良策？”崇祯惨笑一声，“良策？朕问你，如今六师在外，军费开支如同流水，户部库存却捉襟见肘！内阁官员，要么畏首畏尾，要么争权夺利，谁能为朕分忧解难？”

看着崇祯讲话时，那句话一个比一个扎心，牛大山脑子里飞速转。他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现代社畜，但看过的历史剧、小说也不少。崇祯这是在跟他说大实话，也是在发泄憋屈。

牛大山咽了口唾沫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，指着崇祯旁边的黄案：“陛下，您看，这玉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