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盯着牛大山，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。嘴角那点冷笑更重了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的疲惫。“人力难为？你说得轻巧。他们是逼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，我该往哪走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牛大山心上。

牛大山心里咯噔一下，崇祯这话明显是往他头上扣帽子。他没退缩，反而往前又挪了半步，眼神瞅着地上那把刀，却没看崇祯。“陛下，”他声音放得更柔了点，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可这局，真就一点翻盘的余地都没有了吗？您就这么想走？”

崇祯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余地？”他呵出一口冷气，像是冰碴子擦的，“放眼天下，还有谁能给我这‘余地’？”他指了指外面，声音带着自嘲，“李自成打到了京城外，吴三桂那边……哼，我信不过。关外那两头猪，更别提了。我还能指望谁？”

牛大山心里叫苦不迭，崇祯这嘴皮子跟上了发条似的，一套一套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改变策略。“陛下，”他往前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您觉得无人可依，可您有没有想过，这‘无人’的局，是因为您自己先一步放弃了很多人？”

“放屁！”崇祯脸色一变，猛地一拍御案，惊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，“你什么意思？说我放弃很多人？你当这江山的是谁养的？没有了我，这大明，这天下，不就散了吗？”

牛大山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崇祯这话，把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眼前。可他不能退缩，他得把话说下去。“可现在，”他盯着崇祯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没有人了，陛下。您是天子，可这天下，已经没人再信您了。连您的儿子，您的臣子……他们都在看着您，等着您出错。”

崇祯的眼神开始波动，他像是没见过这种阵仗。牛大山知道，现在是关键时候了。“陛下，”他声音依旧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我不是说现在就能逆天改命，可您再往前一步，就真什么都剩不下了。您看看，”他指了指地上那把鬼头刀，“这把刀落下，您是死了，大明这个国，也跟着您一起死了。”

崇祯沉默了，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