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那把刀，寒气森森的，都快滴下冰碴子了。牛大山就蹲在御座底下，揣着手，瞅着那刀眼珠子直转悠。这厮今儿个格外老实，也不像往常那么蔫儿了，倒像是憋着什么大招似的。

“陛下，”牛大山往前蹭了蹭，压低了嗓门，“今儿个天儿好，您这一手绝活，留点儿意思给后人瞅瞅，也省得咱们大明将来没得念想。”

崇祯手里动作顿了顿，眉头拧得跟冤死的老母鸡似的。他扭头瞅着牛大山，眼神里直往外渗黑气。“你是不是病了？说话都颠三倒四的。”

“没病，”牛大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跟假的一样，“我这是给您想辙呢。您再这么耗下去，连个抬棺材的都找不着。咱大明这旮沓，可养不起您这尊大佛。”

崇祯“哐当”一声，刀往桌上砸了去，呛得牛大山往后直缩脖子。好家伙，这厮是真冲动，搁别人身上，怕是早让他给踹出宫去了。

“你个奴才，敢出言不逊！”崇祯咆哮着，脸涨得通红，跟蒸了似的。

“我哪敢啊，陛下，”牛大山赶紧打太极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您实在憋屈，想帮您寻条活路。您再瞅瞅，这紫禁城外头，饥民跟蚂蚁似的围着呢。您这哪是当陛下，分明是坐了个绝户坟啊！”

崇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长吁短叹，“我还能有啥活路？天下大旱，民不聊生……”

“甭提那干巴事儿，”牛大山打断他，撸起袖子，“眼下就俩字儿，变法！陛下，您得往前看，不能光盯着死了！”

崇祯把头一摇，像是只受惊的小鹿。“变法？如今朝中那些老臣，哪个不是尸位素餐？我自个儿折腾，怕是弄个鸟朝íst。”

“您这琢磨啥呢，”牛大山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要信得过我牛大山，我就能保您五年太平。这五年里头，我给您整出个新局面，至于以后……咱再另想办法！”

崇祯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没听懂牛大山在瞎鸡巴扯。这小子，咋突然转性了？搁以前，他巴不得躲着这主儿远点儿，可现在……

“你……你说的可是真的？”崇祯舔了舔嘴唇，像是饿狠了。

“千真万确！”牛大山拍着胸脯，声调都变了，“您要信不过我，咱就拉钩，您要是敢翻脸，我就自刎在您面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