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总，这是下午茶，您 selvaggio（随意）点吧。” 女助理小声提醒，把托盘递过来。办公室半开着门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镀了层金色。张睿然的视线落在窗外，神色淡漠，连手指尖的冷意都像没看见似的。

金属咖啡杯放在桌上的轻微碰撞声响起，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屋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。张睿然这才缓缓转过头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茶几。他伸出手，指尖在冰凉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了几圈。

“少总，” 敲敲门，小张探进半个脑袋，“沈总刚来电话，说……说下午那个合作方要见您。”

张睿然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让他等。” 他喝了口咖啡，没加糖，也没加奶。就像他现在的心情。

敲门声又响起来，这次不耐烦了。 “张哥！不是现在！是下午三点！‘盛世集团’的李总！” 小张的声音带着点崩溃，办公室门没关严，直接被推开了。

“盛集团？” 张睿然眉头皱了皱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
“他们……说指定要您亲自见。” 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引狼入室啊这是，他这个助理怕不是要领盒饭了。

张睿然没说话，直接拿起那杯早就该凉透的咖啡，倒了。动作一气呵成。小张看着那杯咖啡，又看看自家少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去倒一杯新的。” 他下意识地说，“然后带李总去会客室，给他泡杯茶。”

“哎！” 小张如蒙大赦，赶紧去落实。

张睿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今天穿了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领带是黑丝绒的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腕上那块冷冰冰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可是他觉得自己像裹了层塑料。

这种高级定制西装，一千万一件。可穿在他身上，就像裹 binda（绑带）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有人敲门，这次是虚掩着的，声音很轻。 “叔，下班了吗？”

张睿然动作一顿，随即转过身。门口站着个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脸上是刚学会什么新词要到处炫耀的表情。他穿着休闲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帆布包，像刚从大学出来似的，扎着白色帆布鞋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

“小宝贝，” 他的声音比对待合作方温柔了不止一点，带着点宠溺的沙哑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