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电脑屏幕亮度调得老高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九千块保证金，合一天不到一百块钱的收益，这跟割韭菜有什么区别？他噎了一下，喉咙发干。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：“拒绝高投入，低风险项目，可联系客服咨询。”

老周差点把额头拍在桌子上。低风险？这哪是低风险，这明明就是骗子！他苦笑两声，点开那个客服链接。弹出的是一个对话框，开头就是一段煽情的文字：“朋友，你是否觉得生活压力大？是否被工作折磨得体无完肤？现在有个好机会，不用出门，在家就能赚钱，领钱速度快得让你尖叫！”

老周看着那段话，只觉得眼皮直跳。这哪是煽情，这跟当年他卖种子骗人那套话如出一辙。他摇摇头，不想再看下去了，随手关掉网页，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。

刚拐过走廊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听着不像是装的。他加快脚步走到隔壁房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。走廊尽头，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，正蹲在地上抱着个纸箱子哭得像个孩子。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半蹲着身子，一边递纸巾一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
老周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开了房门。

“您好，需要帮忙吗？”老周问道。

那中年女人闻声抬头，抹了把眼泪，看见老周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是老周啊！太好了，你能帮帮我吗？”她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堆满了笑，一把拉住老周的手：“我邻居老李，突然得重病，在医院里躺着呢，家里没钱给他治病。我这几天给他捐了点钱，他老婆还不让我走，哭着说让我帮帮忙，让咱们街坊邻居都出点力，救救他……”

老周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记得这户邻居，姓李，是个独居老人，平时孤寡得很。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你看，这是老李的收款码，”女人从兜里掏出一部旧手机，点开一个收款界面，递到老周面前，“他说，现在医院催缴费得很急，能不能先帮我转他两千块钱……”

老周盯着那个收款界面，眉头又皱起来了。他走到旁边，拿起自己的手机，打开微信，准备扫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