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对着手机屏幕努了努嘴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哥们儿，刚传上去那直播呢，挺刺激！直播小哥一个人在那荒芜星球上开荒种地、跟变异怪干架，还能跟当地土著聊上几句。我这天天就刷他的直播，看他把荒地改成家园，排怪建基地，比看电视剧还上头！”

旁边抽烟的老李头眼皮都懒得抬，嘴里哼哧哼哧地抽着烟，烟雾缭绕里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什么刺激不刺激的，瞎折腾。我告诉你，那小子没死，就是运气好。换个别的，早他娘的喂变异虫了。”

“去去去，你那老皇历了，现在什么时代了？人家那叫技术，懂不懂？你看他直播里，那工具，那基地，啧啧，比我们厂里那老旧生产线强多了。”老王唾沫横飞，显然挺兴奋，“而且啊，连土著都能聊上，这本事，一般人根本没。说明脑子活，性格也够意思，上次我看直播，那土著头人跟他还击掌来着，多给面子！”

老李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哼了一声：“击掌？我看是人家看他可怜，意思意思。那土著能是什么好人？茹毛饮血的东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直播是真不算差……就是，总觉得那家伙太悬了，一个人在那荒郊野岭的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万一，有本事你也去直播开荒啊，别光说不练。”老王嗤之以鼻，“我看那小哥，是好苗子。以后说不定就成星生了，比咱们在这儿吹牛上头强。”

老李头没接话，又点上一支烟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，脸上都没什么表情，像提线木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，像是什么东西发酵又腐败的味道，让人打心底里不舒服。

“我说哥们儿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觉不觉得，咱这日子，过得越来越没劲了？”他凑近了点，“你看那直播小哥，虽然危险，但至少活蹦乱跳的。咱们呢？天天就在这破楼里耗着，连个像样的电视都没有，就靠着这手机刷点破直播。跟死了一样。”

老李头抽了口烟，看着老王脸凑近的样子，摇摇头：“人比人，马比马，哪个年代都有不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