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光耀今朝

李狗蛋把冻僵的小脚从破棉裤里拽出来，呵了口白气，在空中划个圈儿，看得见白烟立马就散了。他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上面还黏着点没化的冰碴子，使劲搓了搓。

“我说老爷爷，你这传承是不是有点儿……太朴实了？”李狗蛋对着枯树根嘀嘀咕咕，“就给块破石头？我养了三年的胖头鱼都比它大。”

北风“呜呜”地Responsive，像是被人 tune 不好听的老式收音机。李狗蛋缩回怀里，把那块黑石头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玄铁”。

“玄铁？整得挺文艺。”他翻回去，正面是个坑坑洼洼的纹路，像是老爷爷嚼过的口香糖随手画上去的。李狗蛋捡起块石头，对着黑石头画出那个纹路，嘴里还念叨：“画完了给糖，没画完……呸，画完了没糖！”

他晃了晃手里的黑石头，突然觉得手心有点热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像是小时候偷偷吃冰棍没擦手，冻得像块冰，突然就暖和了。

李狗蛋把黑石头揣进怀里，感觉怀里像揣了个小暖炉，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。他咧嘴一笑，这笑容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傻。

“得嘞，老爷爷，您就放心地躺着吧，保证让您这破石头……成为传家宝！”李狗蛋拍拍胸脯，感觉拍了块棉花。

他跺了跺脚，雪没没过脚踝。他抬头望天，天是那种冻得发青的颜色，像块硬邦邦的蓝宝石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得老高，像根根钢针扎在天上。

李狗蛋突然想起老爷爷说过的话：“当心，那块石头会发光。”

他想试一试。可他兜里就剩块黑石头了啊。他摸了摸，嗯，温热的。他摇摇头，这破石头，还真是越来越精神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心的黑石头突然“叮”地亮了一下。一道金光，比天上的太阳还亮，直直地射向天空。雪沫子在金光里飞舞，像一群被惊吓的小狗狗。

村口的老槐树突然变成了金黄色，树枝上挂满了金光，像蔫了三天的白菜重新灌了水，一下子精神了。就连李狗蛋身上那件破棉袄，都被金光照得闪闪发亮。

“嚯！”李狗蛋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黑石头往怀里藏。他紧张地攥着拳头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