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桃之助那根歪脖子木人实用刀劈成两半的时候，港口这边的人都看直了眼。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，那木人脑袋掉了一半，身子还在那儿晃悠，估计还得晃悠两天。王磊把刀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了碾木屑，转身就往出海口走。

"啧啧，这小子，真狠。"旁边看热闹的老渔民摇摇头，对他孙子说，"你看王少，出手就是利索货，不像你爷爷我，锯子一拿，得先磨半宿，还得担心卡住。"

王磊压根没理这些闲言碎语。他手里揣着一张刚找人画的海图，图上歪歪扭扭画着个十字路口，路口有个歪脖子灯塔，旁边注着几个字："莫扎比，死地。"他嘴角噘了噘，"妈的，这趟买卖，比罗杰当年发现的魔方还邪门。"

走到码头头，王磊摸出块糖，看那艘挂着恐怖三桅帆的黑船。船头站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往码头上扔铆钉，那动作跟玩玩具似的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个铁疙瘩钉进船身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王磊把糖塞进嘴里，盯着那老头，心里嘀咕："这老头，比罗杰还嚣张。"

"喂，棒子！"王磊扯着嗓子喊],"爷看你这帆船，走不长久啊！"

白胡子老头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眯着眼看他，"怎么着？想跟爷比划比划？"他晃了晃手里的扳手，"来啊，让爷爷看看，你那破刀，能比这玩意儿锋利多少。"

王磊咧嘴一笑，"老哥，爷不是来打架的。爷是想跟你学门手艺——造船。"他竖起一根手指，"这年头，在海面上混，没艘像样的船，连条狗都不如。"

白胡子老头又笑了，"你说得轻巧。造船是门手艺，不是过家家。"他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袋子，"想学？先拿这五十两银子，买我三斤钉子。"

王磊拍了拍胸脯，"银子不眨眼，但钉子……爷这有现成的。"他从兜里掏出把扳手，往地上一砸，"听这声音，像不像铁匠铺的锣鼓？"

白胡子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"这……这是你的？"

王磊把扳手往上一抛，又稳稳接住，"对啊。爷天生会摆弄这些铁疙瘩。"他晃了晃那扳手，"你要是不信，爷可以直接给你表演，怎么把这玩意儿抡成风火轮。"

白胡子老头张了张嘴，又合上，半天才挤出句："行……你先教我造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