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斜眼瞅着高远，嘴角抽了抽：“高哥，你是不是又跟那帮杂家顶上对立了？刚来这鬼地方多久，就给你招来这种麻烦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佩刀，刀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要不，让我去查查，保证让他们知道啥叫‘死’。”

高远摆摆手，说话间酒杯已经空了，他冲旁边小二勾勾手：“再来一杯。”看样子是懒得跟王大锤废话，自顾自看向账房先生递过来的卷宗，“杂家送来的药材清单，我瞅着有几样注脚不对。‘五星’批次的‘凝元草’，克数明显多报了一倍，‘烈阳花’的产地标注是‘火山口’，可这天气……”

账房先生吓得差点哆嗦掉手里的墨笔，声音发颤：“高大人明察秋毫，小的眼拙，眼拙啊……”他赶紧躬身，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急出河来了。

高远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卷宗上划拉几下，猛地抬头：“王大锤，你猜我刚才心里骂了谁？”

王大锤正掰着手指头数日子，闻言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谁啊？高哥，你小子是发明新词儿还是想起什么克星了？”

高远喝了口酒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戳穿人心：“本城主啊！我他妈好不容易从家里‘拐’来的城主府规矩，‘不得插手杂家事务’，这帮杂家倒是好，连城主府的规矩都当耳旁风了。”他重重放下酒杯，杯子在木桌上砸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这要是让本城主知道谁在背后搞鬼，非得让他知道知道，什么叫‘死’得其所！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高远的肩膀：“高哥放心，有我呢。杂家这回是踢中钢板上钉子了，看样子是以为你刚来，不知道这城里水有多深，想搞个大的，把咱们的生意搅个天翻地覆。”

高远呷了口酒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搅是搅了，不过搅完之后，还得看谁给这潭水收场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昏暗的天色，“王大锤，你跟城南的‘铁掌帮’关系不错，是不是觉得他们最近有点‘不对劲’？”

王大锤一愣，随即挠挠头：“高哥你是怎么知道的？前几天我去他们码头拿货，那帮家伙脸色可难看了，说话也阴阳怪气的……还说什么‘最近手头紧’。”

高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