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隔着一层玻璃，秦漠看着沈瑶的背影。女人低着头，侧脸线条绷得死紧，只露出一截脖颈上几根浅浅的青色血管。她今天又熬夜了，指针压在眼下的睫毛上，眼圈青黑得像掐了二斤蓝莓的抹茶蛋糕。

“啧。”沈瑶终于停下手，手指在桌面上转了个圈，又习惯性地抠了抠指甲缝。她啐了口唾沫在桌角，拿起保温杯灌了口凉水，呛得剧烈咳嗽了两声，水从嘴角溢出一丝。“那个李老师，死法确实挺邪门。”

秦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落在她桌上摊开的照片上。一个年轻男人，穿着深色长袖衬衫，身下压着半张褪色的毕业海报，海报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漫画。男人伸出的手，指节分明地搭在海报边缘，姿势怪异得像是在拥抱一块冰冷的木板。

“拥抱海报？”秦漠皱眉，“这年头，连死都不肯放过他的爱好？”

“何止是爱好。”沈瑶伸手点着屏幕上另一个缩略图，放大后，照片边缘的纤维清晰可见。“法医在衬衫内侧发现支铅笔，还有划痕，不是写字的那种，像是……刻。”

秦漠凑近了些，眯起眼睛。果然，在男人衬衫胸口的位置，有一圈极浅的划痕，细得像蚊子腿，但间距均匀，确实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刻过。这种痕迹，血液浸染后根本不明显，除非仔细翻检。

“刻什么呢？”秦漠揉着太阳穴，“除非是某种暗号，或者……最后时刻脑子不清醒了？”

“我拿去纹身科那帮小子看看了。”沈瑶把手机丢过来，“纹身师傅当场人就傻了，说这是他们那边的一个特殊标记，用来表示‘自由落体不可抗力’，全息投影那种，对着光才看得到。”

秦漠差点把手里的报告拍桌上一拍。“全息投影？在衣服里刻？这技术谁给的？学霸不好好搞科研，去研究暗号纹身？”

“更离谱的是……”沈瑶咧嘴笑了，却笑得没眼看。她把键盘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在桌面上转着圈圈，“法医在死者鞋底发现了两颗微型摄像头，不是那种几十块的小玩具，军用级别的，信号还能加密。”

秦漠挑眉：“监控拍到什么了？”

“没拍到任何有用的。”沈瑶把截图点开，屏幕上是宿舍楼下的一段监控，有人影一闪而过，什么细节都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