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搞定了。"沈瑶放下笔，把厚厚的报告叠整齐，随手往旁边一放。眼睛没离开桌面，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，像是给报告按个印章。

"速度够快的。"秦漠探头进来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杯，大口灌着热茶，"外面都六点了，法医中心还亮着灯，就你这里最精神。"

"没办法，老秦你那案子一多，出来的东西肯定慢。"沈瑶头也不抬，"现在的情况紧急，得快。报告已经发给你邮箱了，里面有几个地方标记了重点。"她顿了顿，抬眼看见老秦，"怎么样，那个死者，有初步结论了？"

"初步？呵呵，老秦我干一辈子也就混个初步。"秦漠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半边嘴，"不过嘛，有眉目了。男，三十岁上下，身上有剧烈运动留下的肌肉纤维，胸腔里插着根铁棍，位置对准了心脏，够狠。"

沈瑶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："凶器呢？找到了？"

"没有。现场没留下指纹，衣服也干干净净，像是刻意清理过。这年头，想找出点痕迹比登天还难。"秦漠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"不过有件事挺奇怪的，他脖子上缠着块布，白色的，上面沾着点血迹，但不是死者的血。"

"不是死者的血……"沈瑶眉头微蹙，"这是做什么？"

"不知道。"秦漠皱着眉，"可能是为了堵嘴？可要论下毒，手法更高明，没必要用这么笨的方法。或者……他想留下点别的信息？"他顿了顿，"最让我觉得诡异的是，警方发现尸体的时候，周围根本没打斗痕迹，Modbus（法医术语，表示没有挣扎痕迹），你说这凶手是怎么做到的？一刀下去就放走人，再回来一刀？"

沈瑶沉吟片刻："或者，他根本不需要打斗。这年头，远程操控都成了基本操作，直接用某种手段让受害者无法反抗，再动手不就行了？"

"你说的对！"秦漠眼睛一亮，"查查他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社交记录。我让下面的人先把他的通讯录都给我，连个电话本都不用翻，直接查数据库。"

"还有，那块布。"沈瑶补充道，"上面沾的到底是什么血？查一下血型，看看能不能和现场的其他血迹对上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