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把烟屁股摁灭在小区门口的半截垃圾桶里。凌晨五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好几盏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今儿个，又是他 fucking 主动请缨来的。儿子昨晚踢他作孽，半夜折腾到两点才睡，硬是把他给熬废了。欠揍，真是欠揍。

“秦队，出口那排电线杆下……有东西。”小年轻夏雨没头没脸地冒出来，脸上还带着宿醉没缓过来的红晕，身子摇摇晃晃的，手里的死刑笔记都拿不稳。

老秦眯了眯眼，顺着那小子手指的方向扫过去。凌晨的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脸生疼。远处施工队的探照灯刚灭，夜色还是深得能滴出水来。出口那排电线杆下，离路灯最近，人影晃动得厉害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拨开旁边废弃的 Construction Wrap，借着微弱的头灯光，果然，一只脚，穿着双沾满泥巴的白色运动鞋，直挺挺地扎在两堆垃圾中间。

不是幻觉。

老秦心头一沉，掏出对讲机：“喂，阿勇，带两个弟兄过来，电线杆下，出口。”

蹲下身，老秦戴上手套，蹲在那只脚旁边仔细瞅。鞋是名牌，价格不便宜，但此时此刻，跟死狗没啥区别。他卷起裤腿，卷到手腕，伸出鞋带旁的脚趾头，轻轻一勾。那人的脚跟着就出来了，露出穿着黑色袜子的小腿，上面有几道不明显的擦伤。

老秦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是自杀，鞋跟离地太高，而且穿着鞋离电线杆就这么几寸，怎么踹上去的？他抬头看了看电线杆，离地两米多，中间只有几道拉线，够不着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秦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脱自己的鞋。这种时候，只能靠自己了。他爬上电线杆，顺着拉线摸索。塑料绳有点滑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好不容易够到了离地一米的地方，发现旁边有个锈蚀的挂钩，大概以前是挂什么工具用的。他勾住挂钩，荡了荡，稳稳落地。

回头再检查尸体，除了那只露出来的脚，看不到任何头颅或躯干的痕迹。难道……被分尸了？老秦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开始动手翻找。垃圾堆里都是建筑垃圾和没人扔的垃圾袋，臭气熏天。他耐着性子，一袋一袋翻，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