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上的订书机咔哒咔哒响个不停，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，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。小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光线有些刺眼。他喉咙里咕噜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王总，这蓝图项目...风险大不大？听说竞争特别激烈，好几家大公司都盯着呢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订书机还在响，咔哒，咔哒。“风险？”他终于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，“小张啊，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？风险大？这要是小菜，我还用得着拉你来问？”他把最后一页蓝图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打了几个转，停在原地。

小张脸上更绿了，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阵发烫，嘴唇动了动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可...可我们公司就这点底子，万一..."

“万一什么？”老王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凶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小张的脸。“万一失败了，你把我这个老总当什么了？万一成功了，你又想怎么分？小治，”他转向李治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还是带着刺，“你小子轻敌，我可没轻敌。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你担得起吗？”

李治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本来对项目还是挺有信心的，毕竟他熬了几个通宵，把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摸透了。但老王这么一说，他心里也跟着凉了半截。这老板，说话从来不绕弯子，句句都像刀子，戳得人心里生疼。

“王总，我明白。”李治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，“我会负责的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又拿起订书机，咔哒，咔哒，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订起来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小张和张然都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，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儿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李治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。“你小子，倒是挺有脾气。”

李治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这老板又想说什么，是表扬还是责备？他握紧了拳头，但最终还是松开了。

“项目的事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但记住，别他妈的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