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上的订书机还在响，小张和李治脸上跟贴了层火药味似的。小张先忍不住了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有点抖：“王总，这蓝图项目...风险大不大？听说竞争特别激烈，好几家大公司都盯着呢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订书机“咚”地一声弹开钉子，差点砸到小张的鞋面。“风险？小张，你当这是来公园赏花了？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张脸上了，“风险大就没人敢接？你问问李治，刚才没你说得轻巧。”

李治正扒着办公桌沿啃苹果，被老王这么一呛，嘴里的苹果差点呛气管里。他咳了两声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慢悠悠开口：“风险大就别接呗，王总您是嫌我们公司风水好，不够折腾？”

老王冷笑：“谁说我们不接？公司要是有闲钱，谁去抢这烫手山芋？”他使劲拍了下桌子，“重点就是，你们俩，给我把这活儿给我干成了！干不成...后果 you know?”

小张一头冷汗，李治嘴角却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王总说话做事都像吃枪药，哪次提拔员工前不是先骂一顿？可这次不一样，这蓝图项目要是成了，整个公司都能乐呵好一阵子。就算成了，奖金一人分几万，够小张在二线城市赎个房子首付。

会议最后，老王把任务拍了两人肩上，又补充一句：“别给我撂挑子，听见没？”

散会时，小张抓着李治的胳膊，眼神跟见了鬼似的：“治哥，咱俩这回是拆房子了啊？王总这态度，要是完不成，会不会直接丢到三线分公司养老？”

李治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拆房子就拆房子，总比在家当软蛋强。”他转头看小张，“再说了，项目要真是那么好干，能轮得到咱们两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？”

小张一愣，觉得李治说得对，可心里还是虚得不行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可...可咱们会搞吗？这项目听着就高大上，跟我们平时掉头发算账的活儿差远了。”

李治从裤子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到一页拍小张脸上：“看这儿。”

小张凑近一瞅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项目资料和竞争对手分析。旁边还有几道红笔画的算式，旁边写着“预算临界点”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