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吼完电话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张脸上，扭头才看见缩在角落里的李治。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估摸着是嫌自己碍眼。老王哼了一声，又对电话那头嚷嚷：“对对对，这就改，这就改！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！”撂下电话，用手里的订书机砸了砸桌子。

灰尘在光线下飞舞，小张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问：“王总，还有别的……我该做的？”

老王抬眼，订书机还攥手里：“脑子呢？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，要你干嘛！”他顺手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，“下午前，给我改好，客户在那头等着呢！”

小张抿抿嘴，肚子叫了一声。老王斜睨他一眼：“饿死也不干正事？工资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李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纸，没吱声。他不是没想法，可老王画的重点，他哪懂？再说，连小张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，他掺和什么。

小张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刚想走，老王又吼了：“站住！跟紧我，别给我惹事！”唾沫星子再次呼啸。小张应了声，灰头土脸地飘出办公室。

李治把图纸叠好，准备回家。路过走廊尽头，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打电话，语气里透着火气：“哼，算你狠……别逼我动手！”

李治脚步顿了顿，这声音熟啊。他压低声音，从门缝往里瞧——是隔壁公司的张哥，那个被老王抢了生意的张哥。张哥正对着电话骂咧咧，背景里似乎还站着一个女声，隐约在劝。

李治皱了皱眉，转身快步离开。他联想起来，难怪老王最近这么冲。原来那批货本该是张哥的，可老王使了手段抢了过来。张哥能不恨吗？

刚走到楼梯口，身后传来老王的喊声：“李治！站住！”

李治心头一跳，转过身：“王总，有事？”

老王指了指他手里的图纸：“下午的会议，你准备个方案，客户点名了！”他眼神闪烁，似乎有话没说完，“老实说，你行不行啊？”

李治心里咯噔一下。会议？他？这哪是信任，分明是看他不顺眼，故意给脸色看。可话已出口，他想缩回去都难。

“……行。”李治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王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回办公室，头也不回。李治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