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导师够狠啊！”苏晓晓愤愤地合上杂志，指尖还点在杂志封面上那幅古怪的插画上——画的是个穿长袍的老巫师，头顶盘旋着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，背景是模模糊糊的森林。她随手扒拉了两下，嘿，这墨迹蹭得，印在指甲缝里一道黑色的杠，硬挺挺的。

“晓晓，发什么呆呢？发完这叠袋装饼干，我们溜达溜达？”闺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催促。

“愁死我了。”苏晓晓苦着脸，用纸巾试图擦掉指甲缝里的墨，“要不是这破论文，我们早去zoology园了。”

“得了吧，不就是导师眼刁嘛，改改不就完了。你看你这手艺，弄得墨迹斑斑的。”闺蜜接过袋子，拍了拍她的胳膊，语气挺轻松。

“是是是，我手笨。”苏晓晓嘴上应着，心里却不甘心。这论文要是再过不去，估计这学期绩点又要跪烂了。她低头看着指尖那抹黑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墨，是那种特别别的墨，洗都洗不掉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很奇怪？

苏晓晓自个儿嘀咕起来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这老板的杂货铺，年纪大了，很多东西都积灰，偶尔会出点啥怪事。就好像那柜子底下的古董镜子，明明是玻璃做的，有时候她路过，总觉得镜子后面好像有人在看她似的。她觉得是眼花，没在意。

可现在，指甲缝里的墨迹不正是从镜子上蹭下来的吗？那镜子现在就在旁边。

“晓晓，发完了没？我等下还有事呢。”闺蜜在旁边催了。

“马上，马上！”苏晓晓被喊得回神，赶紧埋头装饼干。

她一边装，一边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对。那镜子的灰尘，似乎比别处都厚。她心里有个微弱的鼓噪，好像……好像这镜子有点不一样。不是说什么“魔镜魔镜告诉我”，就是觉得，那面镜子，或者说，那镜子里的东西，对她的吸引力有点陌生。

装完饼干，苏晓晓把最后几包饼干扔进袋子，关上柜台，转身的时候，脚步顿了顿。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那面古董镜子前，镜子蒙着一层擦不干净的灰，她试着用袖子擦开一个小角落。镜子里映出她对着镜子发呆的脸。

就在她盯着镜面的时候，那层灰像是被某种力量拨开了一道缝隙，里面不是她的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