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坐在后座，后视镜里倒映出车窗外的霓虹。陆邵霆开车的手稳得像块木板，后视镜里他的侧脸绷得死死的，眉头往上一挑的时候，苏晚晚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这人今天又不对劲啊。

“陆总，”苏晚晚试探着开口，“您……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陆邵霆似乎是没听见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后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您是不是不高兴？关于那天……我说的那个，离婚的事？”

陆邵霆终于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被沙子堵住了。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你那天说得对，离婚协议我签了。”

苏晚晚一愣。她以为他会暴跳如雷，或者至少会嘴硬到底。结果就这么轻易？她手心沁了层汗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陆邵霆哑着嗓子问：“那包纸袋，是你捡的？”

苏晚晚心里一沉。她知道陆邵霆观察力敏锐，但还是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。她点点头：“对，在小区门口捡的。顺手……就，拿回来了。”

陆邵霆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，车里灯光暖暖的，照得她脸上有点发烫。他难得地没看她，只是启动了引擎，又停了下来：“下车。”

苏晚晚慢吞吞解开安全带，车门一开，冷风“呼”地灌了她一脸。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陆邵霆跟下来，手里拿着那包纸袋，递给她：“打开。”

苏晚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纸袋里是几个卡通玩偶，还带着包装。陆邵霆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她：“你儿子，是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？”

苏晚晚“啊”了一声，这才注意到他靠得那么近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高级古龙水，闻起来有点熟悉，又有点让人心慌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对，他挺喜欢的。”

陆邵霆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邪气，让她后脖颈发凉。“苏晚晚，”他说，“你是不是以为，我听见了儿子的话？”

苏晚晚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威胁她？还是……承认了？

“陆邵霆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您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陆邵霆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路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影子里的他看起来很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