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出一小团湿气。洛茗兮勒紧缰绳，盯着前方的密林。夕阳把山道染成一条锈迹斑斑的带子，残破的《五行基础剑诀》封面在她怀里微微发烫。那几个字，血海深仇，像根毒刺扎在她心上，每一天都在嘶咬。

“师父说过的。”她低声默念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仇人就在这附近。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他，不是冲动。”

可她握着剑柄的手，还是有些颤抖。不是怕，是恨。那种恨，能把人骨子里的血都烧开。喉咙发干，她舔了舔嘴唇，马嚼子磨得她有点疼。

林子越来越密，光线被枝叶掐得只剩下几缕。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大概是野猫抓树皮。她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该死，心跳怎么乱成这样？

“嘘。”

有人比她还轻。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凉意。洛茗兮猛地转身，拔剑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剑柄上。

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树后，手里捏着片树叶挡着风。他看起来很年轻，但眼神不简单，后面似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道袍的人，都背着长剑。

“你是谁？”洛茗兮的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想找死吗？”

“找死的是你们。”年轻人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点笑意，“血洗师门？啧啧，你们师门nunio（注：应为'牛逼'）啊，这么快就赶来了。”

“哦？”洛茗兮挑眉，“怎么，你们是来帮忙的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们是来……送死的。”

他这句话说得轻巧，但身后那两个同伴的眼神却很沉。洛茗兮握紧了剑柄，骨节发白。“说吧，想干什么。”

“很简单。”年轻人耸耸肩，“你们师门欠了我们一条命，现在，还。”

“师门不可能欠你们一条命。”洛茗兮寸步不让，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”

年轻人踱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剑，扫过她身上破破烂烂的师门令牌。“当然是看看，你们师门到底有多能打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的两个人动了。一道青光闪过，直扑洛茗兮。速度快得不像话，像条毒蛇。

洛茗兮瞳孔一缩，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。长剑脱手而出，寒光一闪，险之又险地擦过那人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