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周虎就起了床。院子里头，公鸡扯着嗓子喊，把睡眼惺忪的他拱醒了。他趿拉着鞋，趕紧在被窝里摸索着抄起兜里最后半个冷馒头，啃得咯吧咯吧响，然后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，荷包里摸出铜钱，去村口王婶家打水。

王婶家离得不远，也就三条巷子。他拎着木桶，走到巷口，就听见王婶在那儿高声嚷嚷：“哎呀！老周头家的懒虫，这才几点就出门？我喊你几声都不应啊！”周虎嘿嘿一笑，应道：“婶子，今儿起的早，我这不是赶趟儿嘛。”王婶接过他的桶，咕嘟咕嘟舀了两瓢水，盆里没剩多少了，她也不嫌弃，又往他桶里添了些，这才把盖子盖好递给周虎。

周虎拎着沉甸甸的水桶，往回走。路上碰到几个乡亲，都跟他打着招呼，问他昨儿个村东头的李大婶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。周虎摇摇头，说没听见啥动静。他心里也犯嘀咕，这村子不大，的事儿却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他这种普通的庄稼人，夹在中间，啥也不知道，啥也插不上手，反而更觉着累。

到了家，他放下水桶，刚想歇口气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村口那个总爱吹牛的王胖，正跟几个外村跑江湖的货郎搭话。那几个货郎腰里别着把剑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王胖跟他们口中称兄道弟，说长道短，周虎看着这不妙，赶紧溜进屋，从门缝偷偷瞧去。

只见那几个货郎 entitlement 耀武扬威的架势，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，手一挥就把王胖手里的幌子给扇到了地上。王胖还想去捡，那刀疤脸冷哼一声：“穷酸气！这点小事都干不好，也配跟我们混？”王胖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却也不敢发作，只能认怂。

周虎在屋里直竖耳朵，心里把那几个货郎骂了好几遍。他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从柴房里抄起个黑面馒头，就啃了起来。他心想，这种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说不定哪天就要惹出事来，到时候真要出啥乱子，他这个普通农户可就遭罪了。

正想着，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婶提着个破碗，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。周虎赶紧把馒头往旁边藏了藏，问道：“婶子，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