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有点酸了，荣艾琳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抓着书摞往旁边又挪了挪。风还是那么大，叶子打着旋儿，刮得她脸颊生疼。Walkman里还在放那首老歌，什么歌词早忘了，旋律戳得人心里空落落的。艺术系大三，人看着清秀，就是性子闷，跟共晓认识这么久，她眼神都跟软了似的。

前两天收到他哥的消息，说共晓那边事情解决了，暂时没事了。荣艾琳当时就挺高兴，琢磨着晚上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，或者干脆过去看看。可又一琢磨，自己手里还有这么多书没甩掉，专业书，画册，一大摞，足足四十斤。走在路上又晃晃悠悠的，风吹得人头发都乱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共晓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没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遍，又放回了兜里。她没想接，心里乱得很。共晓出事那会儿，她跑前跑后，钱攒不够就找爸妈借，自己兼职多干了好几份，就为了给他凑治疗费。他住医院那段时间，每天跑前跑后，饭都没好好吃一顿，人瘦了一圈。后来他说没事了，想出去走走，想复合，她当时就算了，没答应。她以为只要他好好的，怎么样都行。

可现在，他倒是好了，可她自己呢？那摞书，像不像她的日子？走不动道，还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她咬咬牙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路过一个公交站，里面有个流浪歌手，弹着吉他唱歌，调子跑得有点离谱，但声音挺真诚。荣艾琳停了下脚步，没听几首都走远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共晓。她这次接了。电话一接通，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荣艾琳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共晓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共晓的声音有点低，“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
荣艾琳嗓子有点发紧，没说话。共晓又补充道：“那天……对不起。”

荣艾琳沉默着，手指掐断了电话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蹲在地上，看着落叶。那天，他提了分手，理由是没感觉了，想找个更合适的。荣艾琳哭得眼睛都肿了，愣是不肯说话。后来共晓走的时候，头也没回。

她想起那天晚上，他收拾东西走，她送他到楼下。他回头看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