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叶还在风中打旋儿，荣艾琳抱着那摞快散架的书，走得有点晃悠。Walkman里老歌正到高潮，什么歌词她早忘了，就那么循环着，像她的生活一样，日复一日。艺术系大三，人看着清秀，就是性子闷，跟共晓认识这么久，她眼神都跟软了似的。

分手快一个月了，可感觉像刚发生的事。手机静音着，都是些没回的消息，她盯着屏幕，指尖悬着，又落下，最后还是缩回去了。共晓那边，听说挺忙的，忙到几乎没有时间。这借口，她信，也不信。

“荣艾琳，这周末李娜结婚，你忙不？”室友在电话那头喊。 “去啊，干嘛不忙。”她应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李娜是她大学里的好哥们，离得近，经常凑一块儿。结婚这种事，不去多不合群。她挂了电话，又想起共晓，想起他以前总说，这种场合他不想去，在家陪她。

那天在图书馆，共晓突然接到个电话，脸色变了。回来后她说工作上的事，有点急，要出差。也说了大概多久，可这多久，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。电话打过去，总是无人接听，或者忙音。她说加班，她说项目忙。

荣艾琳不信，但又能说什么。她知道共晓压力不小，家里好像也出了点事，赔了辆车。那段时间，他整个人都邋遢了，黑眼圈重得像画了圈。她默默给他收拾过，买过干净的衣服，可他好像总是很累，累得连碰都不想碰她。

那天晚上，她翻出他们以前的合照，照片上的人笑得那么开心。她记得那天也是风大，他们在校园的梧桐树下，他搂着她说，以后要一直这样走下去。她当时觉得，这誓言比什么都真实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 “喂，哪位？” “艾琳，是我，共晓。” 她的心猛地一跳，声音有点发抖。 “我……你那边都忙完了吗？”她问。 “快了，就差一点。”他说。 “…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 “不知道，可能下周。” “那你……有空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当然，怎么没有。”他似乎很意外。 “好，那……我等你。”她挂了电话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第二天，她开始收拾东西，准备去他所在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