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站在黑石广场中央，脚下是龟裂的青石板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手里捏着半块黑面包，闻着味儿咽了口唾沫。这鬼地方除了他，就剩几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士兵，正没头苍蝇似的转悠。

“头儿，您说这演的什么戏啊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，是个满脸胡茬的矮胖子，他叫邓猛，跟着林宇混了三年。

林宇没理他，掰了掰手里那半块黑面包，塞进嘴里。干硬得像块狗粮饼子，还得使劲嚼。他剔了剔牙缝里的碎屑，盯着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城门。

就在刚才，他刚从城西的酒馆溜出来。那酒保醉醺醺地拍他肩膀，含糊不清地说什么“魔王大人 Nhưng có thể...” 林宇当时正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，没太听清。酒保灌了他一壶劣质麦酒，晃得他脑袋嗡嗡响。回来路上，他碰见邓猛，就顺嘴问了句。

“那酒保说他能给你带活人，”邓猛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他说城东那个乱坟岗，晚上有鬼火瞎晃悠，能捞点活人回来。”

林宇挑了挑眉，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尖牙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。“就这？”

邓猛挠了挠头，“不然呢？魔气那么重，鬼火都能把人烧成焦炭。您是干啥的？游泳的？”

林宇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城东走去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束身长袍，袍子到了膝盖往上就短了半截，露出修长的双腿。长袍上绣着歪歪扭扭的黑色火焰，风一吹，就像活过来似的。

“头儿，您要去哪儿啊？”邓猛赶紧跟上。

“去捞点‘活鱼’。”林宇头也不回地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感。

邓猛憋着笑，“您这比喻可真够老套的。”

林宇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英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显眼。“怎么？邓猛，你小子也懂比喻了？”

邓猛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，“不敢不敢，头儿您最厉害了。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，“头儿，您这要去乱坟岗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别的魔王都去酒馆喝酒，您咋去捞人呢？”

林宇笑了，嘴角扬起一抹弧度，有点邪气。“捞个乐子罢了。” 他撸了撸袖子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，“这个世界太无聊了，得找点事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