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那张煞白脸抽搐着，气得胡乱跺脚。他瞅瞅手里那截歪歪扭扭的刀把，再瞅瞅黑子，眼神里头像烧纸似的直冒火星。

“黑子！你他妈……你他妈也不怕遭雷劈！”瘦猴颤着声儿吼，“我这把刀，是我师父传下来的，你说它砸人够不够硬？”

黑子没回话，转过头去，对着那堆废铁，脸上看不出啥表情。他随手抄起一块巴掌大的生铁疙瘩，抡圆了胳膊，哗啦一下砸在那把断刀的刀刃上。

“铛！”

妈的，这声音听着就贼拉瘆人。瘦猴眼睛猛地瞪圆了，那把断刀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愣是被黑子这一下砸得齐刷刷裂了第二条口子。刀面上那点儿本就不存在的刃，彻底没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黑子站起身，把那块生铁疙瘩扔到一边，语气平淡得很，“这玩意儿，吹牛能吹动风，杀人……嗯，杀只苍蝇都得费老大劲。”

瘦猴脸唰地又白了。他看看地上那把断刀，再看看黑子手里像块板砖似的铁疙瘩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上直窜上天灵盖。他嘴皮子却不肯服软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……你行了吧！就算我刀没了，你还能把我这身功夫给废了不成？”

黑子咧嘴笑了。那笑，看着就不怀好意。“废你功夫？”他摇摇头，“我倒是不小心。不过，你要是总想着靠这套功夫吃饭，或者用来吓唬人……那可就有点悬了。”

他 casually 伸出手，往地上一指。瘦猴下意识瞅了一眼，晤，那不是他那把断刀吗？怎么……怎么还在那儿躺着？

“拿回去吧。”黑子道，“下次，看好点儿。这年头，养精蓄锐，比啥都强。”

瘦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弯腰把那把缺胳膊少腿的断刀捡了起来，紧紧攥在手心。他心里头直打鼓，黑子这话啥意思？听起来像是劝他，又像是在敲打他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瘦猴吼出来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只要你把我的刀还我，我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！”

黑子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点儿无奈的样子。“当牛做马？”他摇摇头，“我不要你当牛做马。我要你……变得比那只断刀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那帮面带菜色，眼神躲闪的小混混。“你们这些人，就像这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