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脸煞白，指着黑子：“你你你……你太过分了！我连刀都没了，你还要怎么样？”黑子没理他，蹲下身，捡起那把断刀，对着亮光看了看。刀身厚得像鞋底，刀刃根本就是磨刀石，斜斜地裂着，别说砍人，连菜都削不动。“怎么样？这玩意儿，杀鸡还嫌费劲。”

瘦猴抖着声儿，往后缩了缩：“黑子，我……我是真没钱了，你多少……多少卖我点吧？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他脸上那副苦相，配上那副冻得发红的眼睛，看着叫人没法真下手。

黑子站着没动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老小子，演得挺像啊。不过，他那身臭样儿，跟谁都认识似的，在这地面上混，还能混出什么名堂？我看呐，他就是个软柿子，谁想捏就捏。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咧出一丝冷笑，“没钱？行啊，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
瘦猴一听，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你不会是……想那套吧？”他显然知道黑子是什么路道，这年头，像他这么狼狈的，能让黑子看上眼的，要么是给钱，要么就是给他当枪使。

黑子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直接站起身，往外走。瘦猴急忙跟上：“黑子哥，黑子哥，你这是去哪儿？要干嘛？”

黑子头也不回：“去见个人。你跟着，要是不想饿死，就少废话。”

瘦猴咬着牙，心里骂咧咧的，却也硬着头皮跟着。他跟在黑子身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黑子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一跟他走，就感觉像跟阎王爷走了一样？

不多时，他们来到一家酒馆门前。酒馆不大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三碗倒”三个大字。黑子直接推门走了进去，瘦猴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酒馆里挺热闹，喧闹声震天。黑子直接走到柜台前，对着老板喊了一声：“三斤上好的美酒，两斤熟牛肉！”

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一听黑子的要求，立马眼皮子一翻：“行啊，老规矩，先给钱！”

黑子也不废话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这是定金。”

老板接过去，掂了掂，脸上立马笑开了花：“爽快！这就给您安排！”他回头喊了一声：“小二，上酒！上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