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，正对上那姑娘亮晶晶的眼睛。她笑得挺大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。“哟，这不是程大程序员吗？还以为你不会来呢！”她说话嗓门不小，旁边那西装男也跟着笑，声音低沉，“小程小程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我皱皱眉，这俩人调门怎么这么熟？靠在我旁边等车的是隔壁公司的技术总监李工，正冲我使眼色。“唔，老李，这……”我指着那姑娘。

“哦，王总，你认识？”李工也露出点惊讶，“她不是隔壁小明公司最新来的销售总监王小姐吗？第一次项目对接见过。”

王王王，王总？我脑子嗡嗡的，好像有点印象。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眨了眨，伸手就过来拍我胳膊，“程宇，好久不见啊！上次合作虽然没谈成，但人家服务态度杠杠的，对吧，阿明？”

阿明是那西装男。他适时地附和两句，但眼神总忍不住瞟对面。这什么情况？我明明记得第一次接触邮件对接，这王总连技术术语都分不清，还特喜欢在会议上提些不着边际的营销方案。后来因为预算问题，项目直接黄了，她好像还闹过一阵，说什么“技术部都是一群闷油瓶”。

我正琢磨着这姑娘怎么欢脱得跟个跳跃的豆子似的，地铁门“叮”一声开到眼前。涌上来的乘客把我往前一推，差点把李工挤到人缝里去。

“小心！”王总反应快，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
力道不小。她手腕纤细，皮肤白得晃眼。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鼻腔，有点甜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清爽。

“咳，”我挣开手，手心都留着她指甲划过的凉意，“谢谢。人太多了。”

“这里人太多了……”她下意识摸摸脖子后面。我才发现，刚才猛地一撞，她的发夹松了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

阳光正好，照在她发梢，金黄金黄的。

阿明在旁边低笑两声，估计是嫌弃我太闷。王总没理会他，反而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我，“等会儿方便加个微信吗？下次有机会，请你喝咖啡！上次你那方案虽然被毙了，但逻辑真不错！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下意识拒绝。

她眼睛瞬间暗了一下，但立刻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笑，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就是随口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