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又双叒叕加班到凌晨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得他眼神发红，头发乱得像是刚被龙卷风袭击过。手里的咖啡杯早就凉透了，盖着层薄雾，他也没心情去端去外面重新冲一杯。

九月的上海，晚上已经凉得刺骨。公司楼下那条街，路灯把沥青路面照得发亮，亮得晃眼。他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激灵，赶紧把外套裹紧了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：“嘿！哥们儿，你也是在这加班吗？”

老王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正冲他挤眉弄眼。那男人头发染得张扬，穿着个亮橙色的外套，脖子上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链，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打工人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看他，自顾自往地铁站的方向走。

“哎哎哎，”那男人连忙追上来，“别走啊！我也刚下班，顺路一起？”

老王脚步没停，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反正多个人多双眼睛，这大半夜的，走个地铁能死啊。

男人嬉皮笑脸地吊在老王旁边，一路上叭叭个不停，从最新的游戏八卦到哪个网红又出了什么丑闻，反正就是没几句正儿八经的话。老王全程闭嘴，耳机里还放着歌，根本没在理他。

快到地铁站时，男人突然停下脚步，扭头看着老王，“哥们儿，你这气质，一看就是程序员啊！对吧？”

老王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没反驳。

“我跟你说啊，”男人压低声音，故作神秘，“程序员这行，最费脑子，最容易秃头，还容易被老板骂。你得悠着点，别太拼了知道不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哥们儿是跟自己一路装到这儿的吧？自己这形象，需要跟别人说这些？

男人见他没反应，以为他不好意思，哈哈一笑，“开玩笑开玩笑！不过说真的，看你这黑眼圈，今天又干到几点了？”

地铁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男人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老王后面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发现这男人身上有种奇特的混合气味——香水和汗味。

两人挤进车厢，站着。老王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男人就贴在他旁边。男人似乎觉得这样更热络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跟老王分享他的创业梦，说他打算怎么开拓市场，怎么融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