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林默觉得，这雨好像小了点。他站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着那把半旧的伞，伞面上有几处破洞，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没管它，反正挡点雨就行，主要是想躲开那间咖啡店门口的喧嚣。

刚才在店里，他看着苏晓晓对着菜单比划，时而皱眉，时而低头微笑，像个幸福的小孩子。他坐在角落，假装看书，其实眼睛老往她那边瞟。服务员过来加第三次咖啡的时候，他假装没听见，捏着那杯煮过了头的浓缩，一口闷了下去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烦躁起来，好像吃什么都不对劲。

手机响了，是苏晓晓的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条语音信息，她声音听起来有点鼻塞：“林默，你那边冷不冷？我刚才看你站在外面，雨挺大的……还有，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，公司有点事，你别等我了啊。”

他点开语音，把她说话的片段听完，皱着眉。她这声音，肯定是感冒了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注意。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，撑开伞走了出去。雨不大，但是风挺吹得他脸生疼。

“喂，林默。”苏晓晓看见他，惊讶了一下。

“你感冒了还跑出来？”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找她的，反而问这么一句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，看你在那儿没动静，就过来看看。”她抿了抿嘴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对不起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倾斜。“早点回去休息吧，别在这儿冻着。”他看着她，她的头发有些湿了，几缕贴在脸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好像外面那狼狈的天气也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。
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……该不会是故意等我的吧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这小傻瓜，还以为他跟别的女人一样，会故意守在那里等她。他摇摇头，“不是，我本来想进去坐坐，结果发现你不在。”

“哦。”她没再多问，只是看着他，“那你快进去吧，我这儿没事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伞收回来一点，给她留出空间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咖啡店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