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大了些，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震得雨刷徒劳地转着圈。林默皱着眉，又往烟盒里摸了摸，结果只摸到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。他咂摸了一下嘴，把烟塞回去，发动了车。

路灯昏黄，水洼倒映着天光，车子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滑行。他 supposed 自己该回去了，项目虽然烂，但总得走个过场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画着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项目那些烦人的细节。

“吱——”

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林默的思绪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前面路口站着一个女孩。

水汽氤氲中，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，裙摆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腿上。她没打伞，站在那里，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莲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，几缕头发差不多要滴到地上了，她的眼睛很大，像黑葡萄一样，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着，带着一丝迷茫。

林默本来想绕过去的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把车停在了一边，熄了火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口了。

女孩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看到是他的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：“我没事，谢谢你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一样搔刮在林默的耳朵里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竟然在问这个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把伞递了过去。

“雨太大了，你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等下就走了。”女孩接过伞，轻轻地说了一句，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雨幕中。
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车，但他就是有一种冲动，想要去看看她，想要去关心她。

他摇了摇头，把思绪拉回来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忘恩负义，自顾不暇。他现在连一个稳定的住所都没有，还怎么去管别人的事情？他叹了口气，发动了车子。

但他始终没有开车离开，只是静静地停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白点在雨中消失。

“这破项目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又点燃了一支烟，只是这次，他并没有看烟头，而是看着雨幕，想着那个女孩的脸。

他不知道她叫什么，不知道她从哪里来，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