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容锦姬狠狠咬住嘴唇，腥甜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她后背抵着冰冷的崖壁，视线死死盯着忘川河对岸那座恢弘的宫殿。昨晚的记忆还鲜活得像烙印，顾长风那张俊美得逼人的脸，还有他指尖冰凉的触感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，“我机关算尽，机关算尽，到头来还不是要栽在你手里？”

对岸的宫殿里，顾长风正凭栏而立。他穿着玄色长袍，腰间玉带随着微风轻轻晃动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，锋芒毕露。听到她的声音，他慢慢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玩味，一丝怜悯，还有……一丝厌恶。

“锦姬，你以为你很懂我？”他轻笑一声，声音清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，“当年你为了皇位，害死我多少兄弟，现在却来问我为什么？”

向容锦姬的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知道顾长风说的是实话。这些年她无心插柳，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爬到这个位置，可她从没想过，连自己最信任的顾长风，也早就对她恨之入骨。

“我错了，顾长风，我真的错了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兽，“求求你，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……”

顾长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忽然，他身后的侍卫高喊一声：“陛下，有客驾到！”

顾长风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向容锦姬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，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，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。

来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衫，黑发如瀑，眉目如画。他看着顾长风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缓缓开口：“顾长风，听说你又在欺负你的那位好妹妹了？”

顾长风脸色愈发阴沉，正要开口，却被来人打断了。那男子目光扫过向容锦姬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一丝……兴趣？

“锦姬，这位是？”顾长风皱眉问道。

向容锦姬也抬起头，看清来人后，她的呼吸猛地一滞。那男子……怎么长得这么像她前世的夫君？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邪气，少了几分温柔。

来人走近几步，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向容锦姬的下颌，迫使她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