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耳边拿开，林悟能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老王的嗓门比上次还夸张，那兴奋劲儿，跟发现孙子考上清华似的。对面老李家又来闹事了？这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林悟能有气无力地问，嗓子眼儿都干了。
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！”老王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跺脚，“晦气！真是太晦气了！你看看，你看看！我家墙上那画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我就发现被人给划了！还是那副，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限量版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
限量版画？林悟能嘴角抽了抽。老王这老爱显摆，买画的时候还特地跟自己嘚瑟过，说花了小两万。现在被人划了，能不激动嘛。不过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那报警不就行了？”林悟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报警？怎么报警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尖了，“那小子就是个泼皮无赖！上次我就教训过他，他还死皮赖脸！这回划了我画，我就不信警察还能不管？悟能啊，你明天给我请假，必须亲自过来一趟！老李那小子就住在对面，我不能让他给欺负了！”

老王这段话把林悟能绕得云里雾里。什么教训过，什么死皮赖脸，听起来都像是为了找个借口。画被划了，直接找警察处理多简单？非得弄来弄去。

挂了电话，林悟能瘫在沙发上，拿起来旁边的水杯，一饮而尽。这水放温了，喝起来像西北风刮过喉咙。

这金手指，每次都这么及时，但每次都像在救命稻草上踩奶嘴。准得要死，就是作用范围太小。上次老王家漏水，它提前一天提醒；这次小王端水杯出来，就立马通知自己房东电话来了。但要是自己工资突然暴增，或者中彩票什么，估计连个屁都不会放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李月梅发来的微信。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猫，文字却透着一股子直白。

能哥，明天路过对面，帮我带份煎饼果子，老地方，多加辣。老王那事儿，别管，跟我妈说一声就行。

林悟能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李月梅，就是老李家的女儿。平时看着文静，没想到说话这么直接。老王那事儿，指不定是她妈干的呢。

想明白这一点，林悟能的心安定了不少。